IP 創造 2026年4月28日 4 min read

MBTI 給了語言,但 Kiwimu 才是翻譯

四個英文字母讓你說清楚了自己,但對方聽了還是感受不到。Penso 聊為什麼設計 Kiwimu 宇宙的角色,本質上是在做一件事:把抽象的心理結構,翻譯成有情感質地的形狀。

有人問過我,MBTI 那四個英文字母,到底在說什麼。

我試著解釋了五分鐘。說了「內向」「感知」「直覺」這些詞,還補充了「傾向於保持開放性而不急著做決定」。對方邊點頭,邊說「好,我大概懂了。」

但我能感覺到,他不懂。不是因為他不聰明,而是因為我給的是摘要,不是感受。

那之後,我開始想:MBTI 這個工具的邊界,到底在哪裡。


字母解決了命名的問題,沒解決理解的問題

MBTI 最有用的時刻,往往是你自己一個人在讀到某段描述的瞬間——

「啊,原來這個叫做 P 型。」

那個瞬間是如釋重負的。你終於有一個詞,可以放那些說不清楚的行為傾向。你不是「隨便」,你是「保持開放性」。你不是「沒效率」,你是「適應性強的處理方式」。

但問題在於,當你轉頭試著把這個詞傳遞給別人,那個重量就不見了。

四個字母是你的頓悟,不是對方的感受。你說「我是 INFP」,對方說「嗯嗯,所以你比較敏感?」——那不是理解,那是貼標籤。兩件事差很遠。

說真的,我在這個地方卡了很久。一方面,MBTI 確實幫我整理了很多東西,幫我命名了很多以前只能模糊感覺到的狀態。另一方面,每次試著解釋給人聽,都有點像在翻譯一首詩——翻出來的是資訊,但味道全跑掉了。


所以我做了 Kiwimu

不是因為想要一個可愛的品牌形象。

而是因為有一天,我在想「不需要完美也 OK」這個概念的時候,腦子裡突然出現一個畫面:

一隻小鳥,坐在你頭上,不特別正式,也不特別用力,就用有點隨意、有點真誠的語氣說——It’s okay.

那個畫面讓我感覺到的,比「INFP 傾向於對自己寬容」這句話多得多。

那抹隨性的鮮奶油,烤焦了也沒關係,就這樣輕輕坐著——這不是在說一個性格特質,而是在說一種對待自己的方式。有情感的溫度,有重量,有一點可愛,但不輕巧。這個畫面是可以被感受的,不只是被理解的。

這才是我想傳遞的東西。

Kiwimu 是我試著把那個感受翻譯成形狀的結果。所以嚴格說起來,他不是從「我要設計一個角色」這個意圖長出來的,他是從「有個感受需要一個容器」這件事長出來的。


角色是心理結構的可視化

設計 Kiwimu 宇宙裡的其他角色,我越來越確認這件事。

Margo 是一個很好的例子。

她不是反派因為她「壞」。她是反派,因為她代表的是一種思維模式走到極端之後的樣子——對精準的執念,對標準化的信仰,對「最優解」近乎宗教性的追求。人造鮮奶油取代天然,不是惡意,是她認為這樣才是正確的、才是應該的。

你看到 Margo,就看到了「效率至上的腦子在缺乏彈性的時候會長成什麼形狀」。

這比我說「J 型人格如果缺少感知功能會有什麼問題」要真實十倍。

因為 Margo 有臉,有理由,有她自己完整的邏輯體系。你可以不認同她,但你能理解她為什麼這樣做。她的存在不是要讓人批判她,而是讓人在她身上看到某個自己也熟悉的部分——那個有時候會追求「所有事都要是對的」的內在聲音。

這種理解是從身體裡長出來的,不是從定義裡查到的。


翻譯的工作從來不是讓人改變意見

回到最開頭那個問我 MBTI 的人。

後來有一次,我把 Kiwimu 的設定講給他聽。不是四個字母,而是那隻坐在你頭上說 It’s okay 的小鳥。然後說,他身邊的月島鮮奶油是天然的、隨性的,烤焦了有時候反而更香。

他說:「喔,這個我懂,我有一個朋友就是這樣的人。」

這就夠了。

他說的是「我懂」,不是「我理解了這個分類系統」。那個理解有了情感的附著點,不再是空在半空中的概念。


我後來想,這大概也是為什麼甜點、IP、MBTI 研究,對我來說底層是同一件事。它們都是把一個感受,找到一個讓別人也能碰到的形狀。

千層的苦甜層次是一種感受的翻譯。Kiwimu 的鮮奶油是一種狀態的翻譯。MBTI 的框架是一種行為模式的翻譯。

當你一直說,對方卻感受不到——不一定是解釋得不夠清楚,有時候是還沒找到那個形狀。

如果你也有一個說不清楚的感受,也許不是要更努力解釋,而是找一找,有沒有什麼東西能替你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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