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天我在整理電腦,翻到三年前畫的 Kiwimu 草圖。
那時候他還不叫 Kiwimu,只是一隻坐在千層蛋糕上的鳥。造型很隨意,像剛烤出來還沒整形的什麼。我記得畫完之後覺得「好像還不錯」,然後存進一個叫「角色備份」的資料夾,就沒有繼續想了。
那個草圖後來變成了 Kiwimu,然後開始有自己的測驗、自己的宇宙、自己的其他角色。
但我花了很長時間才搞清楚,一個角色要怎麼從「好像還不錯」變成一件真正可以運作的事情。
IP 不是有了造型才開始,是有了世界觀才開始
我以前以為 IP 設計是從「畫一個好看的角色」開始的。
後來發現,那只是最後 20%。前面 80% 是一個很安靜的問題:這個角色存在於一個什麼樣的世界裡?
Kiwimu 宇宙的起點不是造型,是一個信念——「不完美也 OK」這件事,需要有人具體說出來,而不是用口號說,而是用一隻活在甜點上的鳥說。
他坐在千層蛋糕上,蛋糕烤焦了也沒關係,他還是在那裡。他說的不是「你要堅持」,而是「It’s okay」,語氣很輕,但是很認真。
這個世界觀決定了他不能是完美比例的角色,不能是太順滑的設計,不能有那種看起來要賣周邊的商業感。他需要帶一點點不整齊,因為那個不整齊才是他真正想說的東西。
這件事搞清楚之後,才能往下走。
一人公司做 IP,卡關通常在這裡
我觀察過幾個一人公司的 IP 嘗試,包括自己的,發現最常卡的地方不是「畫不出來」,而是:
不知道這個角色是給誰的,也不知道它能帶著人去哪裡。
Kiwimu 宇宙現在有十個角色,每個角色對應 MBTI 的不同輪廓,也對應月島甜點的不同口味。這個設計不是從「我要做 MBTI 測驗」開始的,是從「我能不能讓每個角色都有一個真實的心理結構」這個問題長出來的。
心理結構先有了,測驗才跟著長出來。測驗出來之後,Passport 系統才有意思——因為你知道自己是哪個角色,那個角色帶著你去哪裡,才會讓人想繼續走進去。
這個邏輯如果倒過來——先做測驗,再想角色——角色就會是空的,測驗也會只是一個結果頁面,不是一個入口。
三重身份交疊出來的東西
我在做 Kiwimu 宇宙的時候,同時是設計師、甜點店老闆、還有一個在學 AI 工具的人。
這三個身份在一般情況下不會放在同一個脈絡裡,但在 IP 設計上卻形成了一個不太容易被複製的組合:
- 作為設計師,我知道視覺語言要精準,不是隨意堆疊
- 作為甜點師,我知道每個口味都有情緒,不是單純的口感說明
- 作為 AI 工具使用者,我知道系統要能跑,不只是一個漂亮的故事板
Kiwimu 宇宙裡,每個角色都有對應的甜點口味——不是因為要賣甜點,而是因為那個口味和那個角色的心理結構是對的。Margo 是苦甜黑巧克力,不是因為她是反派,而是因為她的複雜度在那個層次上。這種對應關係,只有同時是甜點師和角色設計師的人才能做得出來。
這也是我後來才明白的一件事:IP 最後能不能變成資產,關鍵不是你的視覺有多強,而是你的世界觀有多真實,以及有多少東西只有你能說。
一人公司的 IP,不需要「完成」才有用
我以前給自己的壓力是:等 Kiwimu 宇宙「完整」了再推出去。
十個角色全部畫完,系統全部跑通,故事全部寫好,才算可以。
這個想法讓我卡了很長時間。後來做 MBTI 測驗的時候,我決定先推出最核心的部分,讓它在使用者手裡開始有生命,而不是繼續在我的電腦裡是一個完美的設計稿。
那個決定讓我看到了一件事:一個 IP 的生命力,是在流通的過程裡長出來的,不是在設計師的桌子上長出來的。
有人開始說「我是 Kiwimu 人格」或「我更像 Margo」,那個角色才算真正活了。那個生命,是給出去之後才有的,不是畫完就有的。
對一人公司來說,IP 的時間線不是「從無到有完成」,而是「從草稿到流通的持續建造」。這兩件事的節奏完全不一樣。
設計一個角色,需要先設計什麼
整理到這裡,如果要說一個我最常回頭問的問題,大概是這個:
這個角色,能不能讓人在裡面找到自己?
不是「這個角色好不好看」,不是「這個角色賣不賣得動」。是:有沒有人讀到他,會說「這就是我」或者「我需要這個」。
Kiwimu 能說 It’s okay,是因為他本來就是從那個需要的地方長出來的——從一個覺得凡事要做到完美才算可以的人,慢慢學著接受「現在這樣也 OK」的地方長出來的。
這件事,讓他不只是一個設計。
關於 IP 設計和世界觀建造,我還在走。Kiwimu 宇宙目前開放 MBTI 角色測驗,如果你想知道自己是哪個角色,可以從這裡進來。